九幽跟在他身后。
她抬起指尖,在那些冷冰冰的规则缝隙里,洒下漫天光点。
那是生机与造化的种子。
山川染绿,河流破冰。
飞禽走兽开始在林间奔跑,凡人聚族而居,生命在他们联手构建的世界里诞生、繁衍、死亡、又重新孕育。
九霄执掌秩序与毁灭,划定万物边界;九幽执掌生机与造化,制造无尽变数。
九霄毁灭腐朽的旧世,九幽便在废墟上造化新生。
二人配合无间。
万界敬仰,神殿庄严。
那时,神殿还没有高到令人仰望。
它立在星河中央,白玉阶层层向上,阶下有风有云,还有刚诞生不久的下界。
九幽坐在殿顶。
她一袭碧裙,赤着脚,手里抱着一只刚从小世界捞出来的雪白幼兽。
那幼兽才开灵智,胆子小,窝在她臂弯里哼哼唧唧。
九霄从她身后走来。
白衣不染尘,发冠端正。
他低头看了一眼。
“它不该出现在神殿。”
九幽抬头:“可它只差一点就被雷劈死了。”
九霄:“那是它所在世界的天罚。”
九幽:“可它没做错任何事,天罚劈错了。”
九霄:“天罚不会错。”
九幽把幼兽往怀里一塞。
“总之我要留下它,若秩序如此,我可以替它受罚。”
九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