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前辈。”言清寒微微颔首,算是回应,随后落座。
除此之外,再无多余的动作。
“言宗主今日,似乎与往日大不一样啊。”
林清音随意地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道。
她面容极美,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历经世事身居高位的从容。
言清寒没有睁眼,薄唇轻启,只吐出几个字:
“城主说笑,任谁遇到此情此景,都会如此。”
林清音挑眉,“我以为言宗主知道,我说的并非此事。”
言清寒终于睁开眼看向她。
那双眸子冷得像是万年寒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可惜,言某并不知。城主何妨言明?”
轻飘飘一句话,温度又降了几分。
林清音将眸子危险地眯起。
丹阳子轻咳一声,笑着打圆场:
“二位,二位!今日是大典,不是论道会。要论道,改日去天枢阁,让慧成大师给你们备茶,老夫作陪,如何?”
慧成捻着佛珠,乐呵呵地点头:
“天枢阁的茶,管够。”
林清音收回目光,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
言清寒也重新闭上眼,仿佛方才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四大势力首脑,终于齐聚。
即便没有了万灵谷谷主,五大势力缺了一角,但光是这四个人往那儿一坐,即便一句话不说,那股压迫感也足以让在场的几百个小宗门及其代表弟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是久居高处的底蕴。
然,偏偏有人并不懂这气氛中的微妙。
一来就彻底打破了表面维持的平衡。
那人一身金丝滚边的道袍,手里拿着把这年头早就没人用的拂尘,下巴上的胡子蓄得极长,落地后,见四大势力的掌门都坐着没动,也不尴尬,大笑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