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火朝天的热。
祝九歌刚推开房门,就差点被迎面飞来的一把剑削掉鼻子。
她面无表情地偏头躲过,看着剑身笃地一声插进身后的门框里,入木三分。
“……”
很好,大清早的这是要弑师?
院子里,沈遗风正赤着上身,挥汗如雨,试图一次驾驭五十把剑。
旁边,姜谣面前摆着七八口大黑锅,里面咕嘟咕嘟冒着紫黑色的泡泡,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
她一边搅动,一边念念有词:
“毒死他,毒死他,毒死他全家……”
风灵汐蹲在墙角,手里拿着小树枝在地上画圈圈,神神叨叨:
“画个圈圈诅咒天道,劈师傅没电,劈坏人加倍……”
至于夜安。
这傻小子正把脑袋塞进祝九歌新盖的灵鸡窝里,跟老母鸡进行某种跨物种的深切交流。
祝九歌靠在门框上,表演了十分钟沉默是金。
她这辈子做得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在大清早不小心醒了,试图出门呼吸新鲜空气。
她伸出两根手指,夹住旁边还在嗡嗡震颤的剑。
稍微用力一拔。
“锵——”
长剑离木,带飞几块木屑。
院子中央,沈遗风保持着挥剑的姿势,像是被定身了一样,豆大的冷汗落下,脸上写满了惊恐。
“师、师傅……”沈遗风抿唇,“弟子知错,我刚才一时力竭,手滑……”
祝九歌看着这倒霉孩子。
手滑?
这一剑要是再偏半寸,她这个大乘期尊者就要成为史上第一个因为出门没看黄历被徒弟爆头的冤种了。
祝九歌随手一挥,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归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