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九歌觉得更难了。
一个倔得像头驴,一个敏感得跟刺猬似的。
这俩小破孩凑一块儿,以后不得把天都给捅了。
祝九歌连忙收回目光,随手又从储物袋里掏出另一只兽腿,递给沈遗风,顺便奉承了好几句,“还得是咱们风崽啊,真棒”之类的话。
沈遗风有些嫌弃地看了眼那肉,撇撇嘴,还是接了过去,坐到一旁啃了起来。
祝九歌深吸了口气,又看向地上那个。
她蹲下身去,“饭也吃了,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得赶紧离开这里。”
她说着,弯腰就想把姜谣抱起来。
可手还没碰到人,小姑娘就跟受了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一缩,眼神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沈遗风。
祝九歌:造孽。
哄好了这个,再哄这个。
哄好了这个,还有这个。
养娃不易,九歌叹气。
而沈遗风接收到这个目光,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兽腿,起身走到姜谣身前站定。
“我师父不是坏人。”
“她救我的时候,我也以为她要害我,可她没有。”
“她跟那些人……不一样。”
说到这里,沈遗风顿了顿,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动摇。
“你信不信,是你的事。但你双手双脚都断了,如果连试着相信一次都不敢,你只会死在这里,几日以后被雪狼分食。还不如利用我们一把,等好起来,亲自回去复仇。”
小小的孩子,此刻说话却像个大人。
也是个能帮师父分忧的小孩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