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你不能修炼了?”
“书上说了,破厄剑骨,破而后立,就算只有半根,也比这世上九成九的废物强!你怎么学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再说了,这洗髓汤,就是让你重新长出经脉的,泡!不许再说话了!”
沈遗风愣住了。
那双布满阴霾和警惕的眸子里,出现了短暂的的空白。
自剑骨被剖,灵脉被毁,他就成了家族的弃子,人人避之不及的垃圾。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么肯定、这么理所当然的语气告诉他——你还能行。
祝九歌狐疑地看了小孩一眼,心想这小屁孩怎么这么多事,说好的反派呢?
但最终,只丢下一句语气软化后的“以后多读点书知不知道”,就又回去研究她的跑路大计了。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木桶里的药液颜色变淡,灵气散尽。
“时间到了,出来。”祝九歌头也不抬地吩咐。
沈遗风从桶里出来,惊讶地发现身上的伤口竟然好了大半。他看到桶边叠放整齐的干净衣物,动作顿了顿,飞快地穿上,好像那衣服烫手一般。
他走到祝九歌身边,依旧保持着一点距离,发现她手上的书册又换了一本。
刚刚他在泡药浴时,那些药力几乎快要将他整个人撕碎了重组,痛得他直哆嗦,可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木桶之外却突然多出了一道灵力,将那些猛烈的药力化作暖流,归于他的丹田。
那时祝九歌背对着他,根本没有动。
但这屋里没别人。
他知道,是她帮了他。
他想说谢谢,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咕——”
响亮的腹鸣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突兀。
沈遗风整个人僵在原地,小脸迅速涌上羞耻的潮红,窘迫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正经吃过东西了,那些药力虽然强大,的确重塑了他的经脉,却也不能直接让他步入筑基期吸收灵气辟谷。
祝九歌听到声音终于回头,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没说什么,起身出去了。
沈遗风看着空荡荡的房门,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不用祝九歌说,他也知道,自己是多大的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