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里,张贴着“打倒关东军阀,解放受压迫同胞”的标语。
电影院里,播放着描绘关东人民水深火热生活的纪录片。
“我,需要考虑一下。”赵志刚说。
加入防卫军意味着可能要真的上战场,意味着可能要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关东日本人作战。
“不急。”教官理解地点头,“不过记住,只有彻底清除军国主义,日本才能真正获得新生。”
“而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一代人的牺牲。”
训练结束后,赵志刚骑车回家。
路过社区文化中心,他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音乐。
那是九黎最流行的广场舞歌曲《春之舞曲》。
透过窗户,他看到几十个关西妇女正在跳广场舞,动作整齐划一,脸上洋溢着笑容。
这些曾经的日本家庭主妇,如今穿着九黎式的衬衫长裤,梳着简单的发型,每天参加社区活动:广场舞,合唱团,读书会,手工艺班……
她们比九黎本土的妇女更像九黎人。
因为她们需要更努力地证明自己的转变。
回到家,赵志刚看到妻子正在教邻居老太太使用九黎传统的蒸锅。
“志刚,你回来得正好。”妻子说,“社区通知,下个月要举办九黎文化节,每家都要出一个节目,我们报个合唱吧?”
“好。”赵志刚点头。
他发现自己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生活,比九黎人更像九黎人的生活。
晚上,电视里播放九黎中央电视台的专题片《非洲新貌》。
赵志刚和儿子一起观看。
……
同一时间,东非肯尼亚,蒙巴萨以北两百公里。
卡鲁阿·奥科特用力蹬着脚踏板,他自制的木质自行车在土路上颠簸前行。
车后架捆着六个麻袋,里面装满了玉米。
这是他要运往九黎种植园的货物。
以前,卡鲁阿还只是个没人管的该溜子,每天和非洲水牛大眼瞪小眼。
然后九黎人来了,修建公路,开采矿场,开辟种植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