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4日,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艾森豪威尔看着最新的战报,脸色苍白如纸。
“截至今日凌晨,被围部队总人数从四十万下降到约三十万。”
“其中七万余人已投降,另有约八千人确认死亡,剩余为失踪。”
“剩余部队中,具备完整战斗力的不足三分之一,大部分士兵处于严重饥饿和疾病状态。”
“麦大帅称,军纪已近崩溃,督战队失去作用,部分部队出现士兵持枪胁迫军官要求投降的情况。”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过了很久,国务卿杜勒斯才嘶哑地开口:“我们必须接受谈判了。”
“否则,否则那三十万人可能全部……”
“怎么谈?”国防部长威尔逊苦笑,“现在是我们跪着求人家放人。”
“九黎会开出什么条件?”
“退出整个东南亚?”
“承认他们的所有领土要求?”
“赔偿天文数字的战争赔款?”
“总比二十万美军尸体运回国好。”
副总统尼克松低声说,“想想看,如果那些孩子的父母知道我们为了所谓的面子,让他们饿死在丛林里……”
“抗议的队伍会从华盛顿一直排到西雅图。”
“反对党绝对会发起不信任投票的。”
“那时候,我们的处境会更糟糕。”
“我们所有人的政治生命,都会被终结。”
艾森豪威尔双手撑住额头。
他想起诺曼底登陆前夜,他也是这样坐在指挥所里,面临着可能牺牲数万人的决策。
但那时是为了胜利,为了解放欧洲。
现在呢?为了什么?
为了一个早已无法挽回的败局?
“联系莫斯科。”总统最终开口,声音苍老,“请毛熊出面调停。”
“告诉他们,美国愿意在体面的前提下,讨论结束敌对状态。”
“体面?”尼克松苦笑,“我们现在还有什么体面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