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投影着中东地图,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着石油管线、油轮航线、炼油厂分布。
九黎贸易部长吴文渊站在台前,用流利的英语讲解:“目前全球石油贸易的百分之七十被英国的英国石油公司,英荷的壳牌,高卢的道达尔控制。”
“他们组成卡特尔,操控价格,瓜分市场。”
“九黎的提议很简单。”吴文渊切换幻灯片,出现新的航线图,“我们开辟南方通道,波斯湾石油经苏伊士运河运出后,不全部运往欧洲。”
“部分油轮在埃及或苏丹卸货,通过九黎的船队转运到东南亚、东亚市场。”
埃克森副总裁质疑:“东亚市场?日本战后复兴需要石油,但购买力有限,东方更穷。”
“现在穷,未来呢?”吴文渊反问,“日本经济年增长百分之八,五年后需求翻倍。”
“东方虽然穷,但国土辽阔,工业化一旦启动,石油需求是天文数字,更重要的是……”
他停顿,吸引所有人注意:“毛熊正在中东和远东扩张影响力。”
“如果西方公司因为垄断高价而失去亚洲市场,毛熊会以优惠价格填补真空。”
“到时候失去的不仅是利润,还有地缘政治阵地。”
“但如果我们开放石油,解禁贸易,则有可能利用商业将那些毛熊的潜在盟友拉过来。”
这句话击中了要害。
此时,冷战的逻辑高于商业逻辑。
美孚代表问:“你们有什么具体方案?”
“成立合资公司。”吴文渊打出条款,“九黎国家石油公司占股百分之五十一,美国公司联合占股百分之四十九。”
“所有通过南方通道销售的石油,利润按股权分配。”
“我们凭什么相信九黎不会吞掉我们的股份?”雪佛兰代表尖锐地问。
“因为我们需要你们的技术、资本、国际市场经验。”
吴文渊坦然道。
“九黎可以打通运输渠道,但勘探、开采、炼化,都需要美国的技术。这是真正的互补。”
艾伦突然开口:“政治条件呢?”
“九黎支持埃及国有化运河,这损害了英国利益,也损害了国际资本对私有财产的信任。”
吴文渊转向他:“杜勒斯先生,1951年伊朗摩萨台政府把英伊石油公司国有化时,美国支持了英国。”
“结果呢?毛熊趁机介入,伊朗差点倒向东方。”
“最后美国不得不策动政变推翻摩萨台,扶植巴列维国王,这成本比当初支持国有化高得多。”
他环视全场:“埃及不是伊朗。”
“纳赛尔是民族主义者,他需要钱建设国家,所以他会遵守商业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