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被踹到了肚子,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踹碎了,忍不住吐出了一大口血块,身体痉挛,困住双腿双脚的铁链因拉扯发出沉重牙酸的声音,江辰赫死死皱着眉,再一次觉得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
见状,莫逢春眼都不眨一下,再次猛踹了江辰赫几脚,每一次都用尽了力气,每一次都宣泄着恨意与痛苦。
她出了汗,苍白的面色染了绯意,江辰赫从朦胧的视线里看到莫逢春的脸,竟然觉得,比起死尸,莫逢春本质上更像是艳鬼。
“你当时踹了我一脚,我踹你十脚,已经很宽容了。”
只可惜江辰赫被锁链困着,她做不到一脚把江辰赫踹飞,只能不断施加重力,让江辰赫一次次撞到墙面,那粗糙的墙面砸下颜色越来越浓烈的血迹。
江辰赫咳嗽不止,锁链不断作响,蹭破肌肤,撞上伤口,又震得他耳膜发痛。
“按你这么算,我前几天受的刑,可完全没对你做过,但你不还是做得很畅快吗?”
喉咙沙哑,江辰赫觉得自己说出的话就像是破烂的鼓风机。
“你,宽容在哪里。”
他尽力想看清莫逢春的表情,至少病态的希望,这该死的女人在最后能表露出些不一样来。
但很可惜,他失败了。
莫逢春揪着他的衣领,开始用拳头打他的脸,她自我到了极致,只做自己想做的。
眼前的画面发暗扭曲,伴随着蔓延的红雾,江辰赫觉得口鼻的腥气愈发浓烈,痛觉像是被用刀刻进了脑海。
这昏昏沉沉间,他仿佛能看到自己烂泥般的身体,能看到莫逢春那双很快就被他的血染红的橡胶手套。
单纯的暴力,纯粹的发泄,注定的灵魂,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东西。
“虽然我不崇尚暴力,但是看到你这头猪猡半死不活的样子,是真的暗爽,感觉你这赔钱玩意儿今天就要下线了。”
莫逢春突然这么说,江辰赫想要抬起肿胀的眼皮瞥她一眼,毕竟这样的措辞,不像是莫逢春会说的。
但事实就是,莫逢春对他说了这样的话,像是打他打爽了的精神错乱。
殴打他的行为骤然停下,江辰赫整张脸都被鲜血染红,皮肤青紫不堪,他的心跳声强烈,仿佛要爆掉了。
莫逢春的脚步声远离,江辰赫咬着牙努力抬起脑袋,朦胧的血色里,他看到莫逢春打开了不远处的衣柜。
紧接着,莫逢春强行把那人撕扯出来。
对江辰赫来说,叶景是个完全陌生的角色,他清醒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叶景,也不清楚叶景把他从别墅救了出来。
但这不妨碍他看到叶景后,莫名有种幸灾乐祸的扭曲感,类似于,惹了莫逢春被折磨的原来不止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