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爷爷教我的土法，可辅助观测气流急缓。门槛为宅气进出之口，硬币立不住，说明此处气流较急、气场扰动，与路冲煞“气直冲、不回旋”的外部特征相合。爷爷曾说，人宅相通，宅气不稳，则人气不宁，久居此境，人之气场亦会如这枚硬币一般，浮躁难安、运势倾颓。虽然这里是商场，一样会受到严重影响。
我收起硬币，转身往回走。赵北齐凑过来，“正哥，看出来了吗？”
“看出来了。路冲煞。”
唐小萌愣了一下，“路冲煞？什么意思？”
我指了指前方。“商场正门朝南，正对两条主干道交汇的丁字路口。一条是北→南的双向六车道主干道，另一条是东→西的双向四车道新路。大门正对着丁字路口的“路头”，笔直的主干道（北→南）像箭一样直射大门。而且两条都是城市主干道、车道多、车流大、距离近，属于强路冲，对商场气场、客流、财运影响较大。”
唐小萌的脸色变了，“那怎么办？能破吗？”
“破是能破，不过要先见见你爸。”
唐小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然后挂了。“他在三楼办公室。我们现在上去？”
我点了点头。三个人走进商场大门。
一进门，我就感觉到了那种压抑的气场。商场的一楼是化妆品和珠宝区，柜台摆得整整齐齐，灯光也亮着，但没什么人。几个柜台的导购站在柜台后面，有的低头玩手机，有的对着镜子补妆，有的在聊天。看到我们进来，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赵北齐在我旁边小声说，“这人也太少了。这个点应该是高峰期吧？”
唐小萌的脸色很难看，“以前这个时候，一楼人挤人，走都走不动。现在——你看看，连个鬼影都没有。”
我没说话，端着罗盘在一楼走了一圈。罗盘的指针一直在轻微颤动，从门口到最里面，颤动幅度没有变化。这说明整个商场的气场都被影响了，不是局部问题。
我们坐电梯上到三楼。三楼是餐饮区，有十几家餐厅，但上座率很低，目测不到两成。有几个餐厅的门口贴着“旺铺转让”的纸条。
唐金生在三楼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里。
唐小萌的爸爸唐金生五十出头，个子不高，一米七左右，身材偏瘦，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额头上的皱纹很深，眼袋也很重。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支烟。
唐小萌喊了一声“爸”，跑了过去。
唐金生看到我们进来，他站起来，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
“你们来了？”唐金生看了一眼唐小萌，眼睛亮了一下，满是宠爱。
他又看了看我和赵北齐。最后眼神停在我身上。“你就是林正吧？小萌跟我说过你。坐。别客气。”他伸出手来跟我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