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沐衍不能死。
这是夜阑珊从黑暗痛苦挣扎中得到的唯一结论。
但是她看到好不容易抢回身边的沐衍，眼眸空洞，神情麻木，仿佛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漂亮的空壳。
“沐衍，你想死？”
沐衍望向窗外，声音空寂：“你不会连死都不让我死吧。”
“你敢！”
夜阑珊恼怒，抬起他的下颌逼他看向自己：“是你主动低贱，在我身上印下自己兽印，有什么资格跟我闹脾气？”
“跟我结婚是你想要的，凭什么你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结婚后，沐衍看她的眼神，从局促无措，到小心翼翼，到惊恐不安，到躲避厌恶，到愤怒憎恶，再到麻木无光。
每一次变化都能让她陷入焦躁疯狂从而变本加厉。
只要对上沐衍，她就不正常。
“你凭什么敢对我失望，是你配不上跟我夜阑珊。就连你的孩子，有了我夜家的血，都能化蛟，而你只能一直降级的废物！”
沐衍听到这些话，空洞的眼中终于有了波动，是嘲讽。
沐衍在嘲讽她。
夜阑珊忽然胸口钝痛，仿佛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在变成锋利的刀剜着她的心。
“……反正你不能死。”
夜阑珊拿出锋利地匕首，深深地划破她的指尖，暗红的鲜血瞬间涌流了出来。
殷墨大惊：“雌主！你做什么？”
沐衍也怔住了。
夜阑珊捏着沐衍的下颌，强行把不断流血的指尖，送进他的口中。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沐衍温润的唇瓣时，夜阑珊感受不到伤口的疼痛。
反而有种被救回的快感。
原来，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心中焦躁，脑海中叫嚣的愤怒都在因她的血流出沐衍口中而慢慢地消散。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只是，想要沐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