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霞浑身瞬间绷紧,羞耻感瞬间席卷全身,耳根、脖颈红得滴血,死死咬着唇,半点声音都不敢再出,双手局促地攥紧身下破旧的被褥,整个人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满心烦躁,兴致尽数被打断,眼底带着愠怒与不耐。
他刻意静等了片刻,确定屋内彻底没了动静,才压着戾气,哑着嗓子冷声朝外应了一句:“何事?”
门外张婶的声音带着几分客气,又藏着明显的尴尬,刻意放轻了音量提醒:“苏先生、凤霞丫头,夜深了,早点歇息吧。邻里隔墙住着,夜里动静轻些,免得左右听见,大家都难为情。”
这话直白又实在,句句戳中眼下的难堪。
说完,张婶没多逗留,转身便回了自家院里。
院外彻底安静下来,可屋内的氛围凝滞又尴尬。
凤霞埋着头,不敢抬眼,浑身发烫,满心都是羞赧与难堪。
方才的窘迫、被邻里撞破的羞耻,压得她喘不过气。
苏砚更是满脸阴郁,被人当众打断提醒,只觉颜面尽失,心里憋着一团火气,看着身侧低头羞怯的凤霞,没有半分怜惜,反倒隐隐迁怒于她。
若不是她家境落败、住不起高墙大院的体面院落,何至于被邻里这般上门提点羞辱?
这一夜,余下的时间过得沉闷又煎熬。
凤霞满心难堪委屈,侧身僵躺着,一夜浅眠,天快亮才堪堪眯了片刻。
而苏砚心中憋着火气,睡得极不安稳,对她更是冷淡疏离。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朝阳洒满小院。
外头鸡鸣四起,镇上的农人早已起身劳作,家家户户炊烟袅袅。
凤霞早早醒了,睁着眼看着屋顶破败的木梁,心头一片茫然寒凉。
身侧的苏砚却依旧懒懒散散躺着,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四肢舒展,睡得安稳惬意,半点不为家中断粮的生计发愁。
凤霞悄悄起身,简单洗漱,站在灶台前看着空空的米缸,心里沉甸甸的。
缸里只剩浅浅一把糙米,连一顿饱饭都煮不出来,日子已经窘迫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