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棠的睫毛扫过掌心,霍彧不情不愿的放下手。
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居高临下看着凑过来求情的谢曾升,语气冰冷散漫:“你求谢总什么?求他饶你一条狗命吗?就你这条烂命都不配脏了谢总的手。有话和警察聊吧。”
“谢棠!就算没有父子关系,我们好歹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啊……你不能不顾及我们之间的感情啊,谢棠!”
谢曾升趴在地上,伸手想去抓谢棠的裤脚。
谢棠垂眼看着他,往后退了半步,表情冷淡,一个字都没说。
“哦,对了。”霍彧转过身,指了指角落里一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歪头挂笑,“麻烦打开一下直播?”
记者愣了愣,连忙手忙脚乱地重新架好设备,镜头对准霍彧,他笑眯眯对着镜头,开始算账:“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说谢总不检点?”
那扛着摄像机的人虎躯一震,想把机器丢了的心都有了。
霍彧冲旁边勾了勾手。
一个保镖带着一个女人走过来,女人眼睛哭的红肿,一直低着头不敢正视镜头。
霍彧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朝她抬了抬下巴:“这位是刚才那个生死未卜的钱女士的表侄女,一表十八道,咱也不知道算啥亲戚,她是游轮上的员工,也确实给谢总下了药。”
女人抖得更厉害了,霍彧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重新落在镜头上,语气散漫但字字清晰:“但可惜的是,谢总喝的压根不是她端的那杯酒,不接电话不回消息,只是演给某些人看的,所以……”
他顿了一下,嘴角挂着笑,眼底却不见笑意:“网上的各位,注意言辞。我不想你们收到来自霍氏集团的律师函,毕竟谢氏集团是我重要的合作伙伴,如果因为一些莫须有的言论受到影响,我会很困扰的。”
他抬手对着镜头随意挥了挥,说了句“再见”,然后示意记者关掉直播。
谢棠站在他身后,盯着霍彧的后背看了良久,他掌心微蜷,心头一阵悸动。
霍彧明明可以借此机会直接挑明两人的关系,却硬是拐了个弯,用合作伙伴四个字把所有的猜测都挡了回去。
既堵住了媒体的嘴,又护住了他的体面。
这人笑起来肆意张扬,浑身散发着野性难驯的气息,做起事来却最能顾及他的感受。
看似无法驯化,实则格外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