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大到连霍彧都被吵醒,他皱着眉哼了一声,把脸埋进谢棠的后颈。
谢棠把手机拿远了些,还没来得及解释,冯越那边已经换了一副冷淡到极点的语气:“行,你们没事就好,再见。”
电话挂断。
下一秒,群里弹出一条消息。
【我一点也不重要。】
谢棠盯着消息看了两秒,无奈叹气。
霍彧从他身后探出头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睡眼惺忪的看了眼屏幕,笑了声:“把咱家小越越惹生气了?”
“还不是因为你。”谢棠把他的手从腰上拿开,坐起身,整了整皱巴巴的衬衫。
“怎么能怪我?”霍彧躺在床上,一条手臂枕在脑后,歪头看他,“是你自己在我怀里睡着了,我胳膊都被你压麻了,谢总惯会做这种拔吊无情的事。”
谢棠动作一顿,然后面无表情拿起枕头砸在霍彧脸上。
——
次日一早,方励被警方正式逮捕的消息传遍整个北城。
各大媒体的头条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方氏集团前掌门人涉嫌故意杀人,已被刑事拘留》
《十五年前旧案告破,谢氏集团总裁之母死因存疑》
消息一出,那些还在观望方氏破产清算的债权人一拥而上,把方氏集团剩余的那点资产分食得干干净净。
谢棠趁势出手,以极低的价格收购了方氏集团的核心资产:东郊三千亩地的开发权,城西商业综合体的控股股权,以及方励名下几处值钱的不动产。
收购过程干净利落,前后只用了不到一周。
法务部把合同拟好送到他桌上,他大致看了一眼,签字推到一边。
从今天起,方氏集团,从北城商界的版图彻底消失。
谢棠去看守所的那天,是个阴天。
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风吹过来带着冬天的寒意。
他把大衣领子拢了拢,站在看守所门口的安检通道外等了几分钟,狱警核验完身份,领着他走进会见室。
会见室不大,灯光惨白,中间隔着一道透明玻璃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