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张小梢弓早已拉满。
“放!”
二十步内,箭矢贴着矮墙平射,专取面门、咽喉和甲片缝隙。
瓦剌前排接连栽倒,后队还在向前挤压,转眼便乱成一团。
“枪阵,进!”
长枪从矮墙缝隙连续刺出。
第一排燕山卫出枪,第二排补位,第三排拖走伤兵。每一道命令都压着鼓点落下,没有半分混乱。
“退!退回去!”瓦剌前军试图后撤。
但恩克的军令压在后面,督战队的刀已经砍翻了几个后退的士卒。“大汗有令,后退者死!继续冲!”
前后相逼,重甲兵只能踏着同伴继续进攻。
黑云谷再次陷入绞肉机般的血战。
朱棣站在燕字旗下,目光冷冽。
“传令朱能,一千骑分成两队,轮换反冲左翼。每次半刻钟,退令一响,立即回阵!”
“右翼换破甲箭,专射旗手、鼓手和百户!伤兵全部移到东坡,能拉弓的继续上弦,能持盾的守住后阵!”
军令接连传下。
燕山卫凭借两道矮墙与狭窄谷道,把瓦剌兵力一层层压在正面。
谷外数万人无法展开,谷内数千人无处转身。
每前进一步,恩克都要拿尸体铺路。
......
战至辰时,天色大亮。
第一道矮墙终于在反复冲撞下垮塌,瓦剌人发出呼喊,踩过碎木和尸体向前涌来。
朱棣没有争这一墙之地,沉着下令:“前队交替后撤,退守第二道拒马!”
燕山卫轮番放箭,盾兵随后压住阵脚。
朱能带着骑兵完成最后一次反冲,刚退回拒马,身体便向下一沉。一支狼牙箭穿过他的左肩外侧,箭头卡在背甲边缘。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