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已经去世了。但有一个女儿,马小梅,今年六十三岁,在兰州当退休教师。”
沈北川回到桌前坐下,看着屏幕上那两张对比照片。
“小孙,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这个技术目前的准确率稳不稳定?有没有误判的可能?”
小孙诚实地说:“有。百分之九十二不是百分之百。骨骼复原本身就有一定的推算成分。但我用了多组对照实验做证,误判率在百分之五以下。”
“也就是说有百分之五的可能是错的。”
“对。所以我一直说这只是线索筛选手段,不是最终确认手段。最终还得做DNA。”
沈北川点了点头:“那就进核实阶段。先联系马小梅确认一些基本信息,同时做DNA采集。如果DNA比对通过了再正式认定。”
程砚秋在本子上记着,抬头问:“那其他四十六个代号呢?有多少留了档案照片的?”
小孙翻了翻电脑上的表格:“四十七个里面有照片的一共十九个。质量有好有坏,但理论上都可以跑这个模型试。”
“那就全跑一遍。”沈北川说。
“好嘞。不过有些照片质量实在太差了可能跑不出有效结果。我尽力。”
“尽力就行。”
小孙收起电脑,正要走,又转回来说了一句:“北川哥,我跟你说,如果这条技术路线跑通了,四十七个代号可能不用全靠人工排查。科技能帮我们省很多时间。”
沈北川看着他年轻的脸上那种兴奋的表情,点了点头,但补了一句。
“好。但记住一个原则。”
“什么?”
“机器给线索,人做判断。”
小孙愣了一下。
“数据比对出来百分之九十二,这是机器的活。但最终拍板说'就是这个人',得人来做。因为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串数据,是一条命,是一个家庭。错了就是天大的事。一个家属被告知'你爸找到了'然后发现不是,你知道那有多残忍。”
小孙收起了脸上的兴奋劲,认真地点头:“我懂了。线索归线索,确认归确认。中间的DNA比对不能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