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个人。”他重复了一遍。
“四十七个人。”程砚秋也重复了一遍,“他们比我们之前找的任何一位英烈都孤独。那些战斗牺牲的人,家属至少知道他们是军人,知道他们去打仗了。可这四十七个人的家属什么都不知道。他们甚至不知道该去找谁问。”
沈北川下了床走到窗边。外面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几盏路灯亮着。
“档案里有什么可用的信息?”
“不多。代号、执行任务的大致时间段、失联的大概区域。有些连区域都没有,只有一个模糊的方向。年代跨度也很大,从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都有。”
“五十年代?那都七十年了。”
“是。知情者基本都不在了。这是最大的困难。”
沈北川站在窗前想了很久。
“砚秋。”
“嗯?”
“这事能做吗?”
程砚秋没有犹豫:“难。非常难。比我们之前做过的所有案例都难。但是……”
“但是?”
“但是他们也是人啊。”程砚秋的声音轻了下来,“他们也有爸妈,也有兄弟姐妹,也有老婆孩子。他们为了国家连名字都丢了,总不能让他们永远是一个代号吧。”
沈北川闭了闭眼。
“查。”他说,“不管多难。他们也是人,也有家。”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程砚秋笑了一声,“那明天……不对,今天,今天上午我把材料整理好拿给你看。”
“行。”
“那你继续睡。抱歉大半夜打扰你。”
“没事。这种事随时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