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这个脸色?事办成了不高兴?”
沈北川摇头:“不是不高兴。”
“那是什么?”
“是我觉得我对不起糖包。”沈北川看着手里的啤酒瓶,“那两年她在那里受的苦,是我造成的。我要是不走那个任务,她就不用去那种地方。”
陆征拧开自己的啤酒喝了一口:“你又来了。”
“什么又来了?”
“又开始自我审判了。”陆征看着他,“沈北川,你当时要是不去执行那个任务,那三十六个坐标谁来找?七十八位英烈还在荒山野岭躺着,没人管。你觉得你选哪个?”
沈北川没说话。
“你不是不管女儿。你把她送到最远的地方就是在保护她。你不知道那地方有问题,这不是你的错。”
“但她受了苦。”
“对,她受了苦。但你回来了,你找到了那个人,那个人会付出代价。你能做的都做了。”陆征拍了拍他肩膀,“别在这儿跟自己较劲了。你闺女现在活蹦乱跳的,比谁都开心。这就够了。”
沈北川沉默了好久,最后把啤酒拧开喝了一口。
“你说得对。”
“那当然。”
那天晚上沈北川哄糖包睡觉,讲了个小兔子的故事。讲完了糖包还不困,翻来覆去的。
“爸爸。”
“嗯?”
“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
沈北川愣了一下:“没有啊,怎么了?”
“你今天抱糖包的时候比平时紧。”糖包小声说,“是不是有坏事?”
这孩子的感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