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
符玄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解扣子这件事上。
路泽乖乖照做,举起没受伤的那只手,让她把袖子从手臂上褪下来。
衣服脱完了。
符玄重新拿起毛巾,仔细地擦拭着路泽没有被绷带包裹的皮肤。
从脖颈到锁骨,从后肩到另一侧完好的手臂。
温热的毛巾在皮肤上缓缓游走,与她另一只按在他肩头的微凉小手形成了鲜明对比,一冷一热,触感格外分明。
很快上半身便擦拭完毕。
路泽感觉整个人清爽了不少,正要开口道谢,却见符玄将毛巾重新浸入水中,搓了搓,再次拧干。
然后她做了一个完全出乎他意料的举动——把毛巾往他手里一塞,脸颊绯红,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
“接下来的你自己来。”
路泽看着手里的毛巾,又看了看她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一个坏心思忽然冒了出来。
“我手受伤了不方便,要不你来搭把手?”他用故作苦恼的语气说道,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符玄整个人僵住了。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到脖子,连带着那头精致的粉色长发都好像在跟着微微发颤。
她的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是想说什么却完全组织不出语言。
直到她看到了路泽嘴角那抹压都压不下去的笑意——她瞬间反应过来,这家伙在戏弄她。
“路泽,你这个坏蛋!”
她的声音又羞又恼,似嗔似怪。
话音还没落地,她已经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门。
紧接着嘭的一声,房门被紧紧关上,力道比上次还要重上几分,门框都跟着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