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没猜错。
第四天一早,总务那边就真派了人。
不是补新规矩。
也不是再贴什么单子。
而是按吴太太前两日发的火,重抄了一张大字公示,送到门房,让老赵当众重念。
纸大了一圈。
字也确实比先前清楚。
乍一看,像是真在替家属区拾掇乱摊子。
可余则成一听见“重念”两个字,心里就定住了。
这是李涯最想看的局面。
同一张纸,再念一遍。
大家都在。
谁会在这时候抢着解释,抢着定调,抢着把前几天那句唱名彻底压死。
谁就最像那只在背后管嘴的人。
门房口一早就围了些人。
太太、厨娘、小工、送水的、拿药的,借口都不一样,可人都到了。
吴太太也来了。
她不是给谁面子。
她是怕老赵这张嘴再把家属区念成笑话。
老赵拿着大字公示,手心全是汗。
这几天他被唱名、重念、热水账折腾得够呛,整个人都比前些天蔫了一圈。
可今天这张纸字大,他总算看得清。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家属区公示抄告,以总务张贴原文为准。”
“门房可照原文朗读,不得添减,不得另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