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盯着收发台那张回栏,嘴角几乎看不出动。
他明白,余则成的人不会替那句假规矩出头。
他们会让它先乱,先脏,先被体面和程序拖住。
可他也看清了,真能让它停住的人,必定就在这些人里。
灶房门口,厨娘还在嘀咕。
“俺也去不懂,咋会有人想出这规矩。签收的名也唱,那不是当众难看么。”
小客厅里有个太太低声回。
“俺也去看,不是规矩,是要吓人。”
李涯把这句记下。
他不急着再放第二句。
这一句,够了。
接下来,他要查的不是谁最先念。
而是谁能让这句错话,停在它该停的地方。
夜里,余则成和翠平坐在屋里,炉火噼啪地响。
翠平低声说。
“俺也去今天一听见那句就想骂。可俺也去忍住了。”
余则成点头。
“忍住就对。”
“俺也去还觉得,这人真损。”
“嗯。”
余则成看着炉火。
“他不是想唱名。他是想看,谁会替这句假话找落脚处。”
翠平手指一紧。
“那俺也去明儿还得继续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