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没被扣,是因为李涯不想把事变成抓人。”
“那他想干啥?”
余则成把登记纸折好。
“他想知道小顺在哪里停,谁替他记空票,谁在水铺歇脚棚里给他让路。”
翠平慢慢坐下。
“所以刀换地方了。”
余则成看了她一眼。
“嗯。”
屋外风声从门缝里钻进来。
厨房那边,白菜汤的热气往外冒。
一切都像平常日子。
可翠平知道,平常已经越来越薄。
行动队办公室里,李涯把几张缺买主的空水票压进文件夹。
封皮上写着同义水铺。
他没有急着合灯。
也没有再看小顺的良民证。
良民证只是门。
门后头,是路。
路的尽头,才可能有真正的人。
暗哨站在旁边。
“队长,明天查水铺?”
李涯把文件夹合上。
“不只水铺。”
“还有哪儿?”
“歇脚棚,挑水人,煤炉后院。”
他抬起眼。
“菜担不响,就查扁担落脚的水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