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坐下,拿起一片干姜。
“你见过乡下谁家账本干干净净?”
“那不可能。”
“为什么?”
“赊米赊面,借柴借盐,谁家孩子抓一把豆子都得算。记漏了,记混了,多了少了都有。”
余则成点头。
“鸿运来也一样。”
翠平慢慢回过味来。
“太干净,反倒像假的。”
“嗯。”
余则成把干姜放回去。
“秋掌柜比我们更懂这个。”
行动队办公室里,李涯已经翻完第一本账。
桌上摊着几张摘抄。
余家菜钱。
吴太太赈冬采买。
门房茶钱。
陆桥山旧欠。
乱。
很乱。
可这种乱,不像急着遮掩。
像一个小铺子真活了三个月。
暗哨看得头疼。
“队长,这账太脏了。”
李涯道:“脏账不可怕。”
“那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