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也去过日子,还得算着给他看?”
“对。”
余则成说完,又补了一句。
“你若看见尾巴,别先看人。先看鞋。”
翠平眼里动了动。
午后,吴太太的小客厅又热起来。
几位太太坐在一处,手里不是暖手炉,就是旧棉票。
吴太太脸上还是那副不高兴。
“都给我听着。今天谁也别乱跑。买完布就回来。外头风大,少给我添麻烦。”
一位太太笑着奉承。
“吴太太这是替咱们操心。”
另一个叹气。
“还不是前几天让行动队闹的,出个门都像上刑场。”
翠平没接茬。
她站在门口系围巾,眼角往廊下一扫。
两个穿短棉袄的人正靠着墙说话。
一个鞋帮沾着黑泥。
一个鞋跟上有点红土。
她立刻把目光收回来,顺手拍了拍菜篮,张口就骂。
“这围巾谁给俺洗的?硬得像门帘子。”
屋里几个太太都笑了。
气氛松了一层。
吴太太白她一眼。
“就你话多。”
“不多不行,嘴一闲,手就冷。”
翠平说得理直气壮。
一行人出了家属区,门房老赵果然在簿子上记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