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站里太太的身?”
“只验体貌特征。”
“说得轻巧。”
吴敬中站起来。
“今日验余太太,明日是不是验总务股长太太?后日验我吴某人的家眷?李涯,你把天津站当什么地方?”
李涯低头。
“卑职按程序请求。”
“程序?”
吴敬中指着桌上的残档。
“这张纸有完整保甲章吗?有父兄姓名吗?有婚配登记吗?有她从白洋淀到天津的路线吗?没有这些,你凭什么去羞辱机要室主任的眷属?”
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秘书低声道:“站长,余主任到了。”
吴敬中看了李涯一眼。
“进来。”
余则成推门进来,衣领扣得整齐,脸上仍是那副温和模样。
他像是刚从夜班房赶来。
李涯看着他。
余则成也看见了桌上的残缺回电。
那一瞬间,他心里像有冰水漫过。
耳后有痣。
这四个字太近了。
近到只差一只手。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那只手碰到翠平。
吴敬中把回电推给他。
“小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