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果然换刀了。
查屋不成,查人。
“他还问了什么?”
“问婚书,问籍贯,问来津手续。总务书记员说,当初是站长室补录。”
余则成闭了闭眼,又睁开。
吴敬中的特批,能挡住站内程序。
挡不住李涯往外查。
“知道了。”
刘波急道:“主任,要不要想法子把册子……”
“不动。”
余则成声音很低。
“他刚看过的东西,谁动谁死。”
行动队办公室里,李涯已经铺开信纸。
他写了两封密查函。
一封去北平旧档案线,查冀中眷属补录和婚配登记。
一封绕向白洋淀周边保甲线,查近年失踪、外嫁、改名的年轻妇人,尤其查女游击队员名册残档。
暗哨看见白洋淀三个字,低声问:“队长,还是查黑痣那条线?”
李涯吹干墨迹。
“黑痣是人的记号。针线是手的记号。习惯是训练的记号。”
他把余家搜查记录压到一边,又把眷属册那页摊开。
指尖点在婚书备案的空白格上。
“屋子干净,就查人。”
灯下,他的眼神冷得没有一点波澜。
“王翠平,总该有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