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书呢?”
书记员擦了擦汗。
“当时余主任刚到天津不久,站长信任他。余太太是老家来的原配,补登记时就简办了。”
“谁批的?”
“站长室。”
书记员赶紧补一句。
“李队长,这不是违规。战时人员流动多,眷属补录常有缺项。”
李涯点头。
“我没说违规。”
他越这么说,书记员越怕。
李涯拿起铅笔,在婚书备案空白格旁轻轻画了一圈。
空白。
有时候比写错更有用。
机要室夜班房里,刘波匆匆进来。
“主任。”
余则成正在写技术说明。
“说。”
“李涯调了家属眷属册。”
笔尖停住。
纸上刚写到旧式收音机无振荡发射结构,不具备独立发报能力。
余则成抬头。
“调谁的?”
刘波脸色难看。
“余太太的。”
屋里静了一瞬。
炉火轻轻响了一声。
余则成把笔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