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敬礼,转身离开。
门一关,吴敬中拿起茶杯,手指却压得很紧。
他不喜欢李涯。
不是因为李涯忠诚。
而是这种忠诚太不懂人情,像刀背上没有鞘。
机要室里,余则成很快接到通知。
吴敬中让他补一份技术说明。
刘波把几台旧收音机的登记抄本放到桌上,小声道:“主任,站长说,报告里别把事写大。”
余则成翻了翻。
“知道。”
刘波又压低声音。
“李涯那边没吵,没争,还主动把机器交给总务了。”
余则成手指停了一下。
“他越规矩,越说明还没完。”
“那他还能查什么?”
余则成看向家属区方向。
“屋子没有东西,就查住在屋子里的人。”
夜色落下来时,行动队办公室还亮着灯。
李涯没有审人,也没有翻封存的收音机。
他把今天所有检查记录摊在桌上。
第一户,慌洋布。
第二户,慌私接铜线。
第三户,慌丈夫丢脸。
第四户,慌香烟来源。
余家,旧物无证,习惯稳定。
他一行一行看。
暗哨站在旁边,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