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的院门关上后,翠平才觉得后背发凉。
她把菜篮往桌上一放,手指还在疼。
针尖扎出的血点已经不冒了,可那点刺痛像一直钉在心口。
“过了?”
她压低声音问。
余则成没有立刻答。
他先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巷子。
检查队已经去了下一户,李涯的背影在寒风里很直,看不出半点恼火。
“屋子过了。”
翠平听出话里的意思。
“人没过?”
余则成转身,看着她。
“李涯没有发火,也没有硬扣东西。这种人最麻烦。他不在一扇门前撞死,他会换一把钥匙。”
翠平骂了一句。
“这毒蛇真难缠。”
“所以今天别高兴。”
余则成把针线箱重新合上。
“你刚才做得不错。但有一点,太稳。”
翠平一愣。
“稳还不行?”
“真正的笨人,稳不住每一下。以后动作要散一点。”
翠平皱着眉,像背枪法口诀一样在心里记。
“不每次都摸围巾,不每次都数三枚铜钱。”
“对。”
“那俺下回数两枚。”
余则成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也别固定两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