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道:“站长,李涯既然拿了海光寺照会,就不是来商量的。他要的是一个名义。我们不给,他就会去日本人那里再要一个更难看的名义。”
吴敬中哼了一声。
“那就让他查?”
“让他查能查的。”
余则成声音很低。
“家属区里未必有电台,可旧货、私货、人情货一定不少。章程写清楚,查出的东西就只能是安全整顿,不能变成政治案。这样对站长最稳。”
吴敬中眼睛眯了眯。
这句话说到他心里了。
他怕的不是李涯查出共产党。
他怕的是李涯查着查着,把天津站这摊烂账翻到日本人和重庆面前。
“好。”
吴敬中把文件递给秘书。
“照小余说的拟。下午贴告示。今晚之前,各户自己登记旧收音机和电线,明日检查。”
行动队办公室里,李涯把临时安全令放在桌上。
暗哨看完,皱眉道:“队长,这限制太多了。”
李涯没有抬头。
“限制多,才有用。”
暗哨不明白。
李涯拿铅笔在纸上圈出三处。
“谁怕查旧收音机,谁怕女眷陪同,谁怕不许私拆箱柜,都能看出来。”
“那先查余家?”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