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包货的线,长官,旧货铺都有。”
李涯把棉线放进纸包。
“伙计呢?”
瘦小伙计被拖出来时,腿都软了。
李涯把那段棉线放到他眼前。
“谁来买过旧线圈?”
小伙计嘴硬。
“来的人多,小的记不住。”
李涯点点头,让人把他按在柜台上,拿起一只旧电键,轻轻按了两下。
滴,滴。
“这声音好听吗?”
小伙计吓得直哆嗦。
“长官饶命,小的真不知道。”
“脸上带疤的车夫,来过没有?”
小伙计猛地抬眼,又立刻低下。
就这一下,够了。
李涯声音更轻。
“什么时候来的?”
“几……几日前。”
“问什么?”
“问旧线圈价钱,还问坏收音机的铜丝能不能拆。”
“买了吗?”
“没买,就问了问。”
李涯站起身,拍掉手上炉灰。
没买,比买了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