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回家时,翠平正蹲在炉子边烤红薯。
屋里一股焦甜味。她听见门响,头也没抬,只把火钳往炉膛里一捅。
“今儿又谁找你麻烦了?”
余则成脱下大衣,手指在袖口上停了一下。
“李涯开始查电台了。”
翠平动作一顿。
“他不查我耳朵后头那点破痣了?”
“不是不查,是换了条路。”
余则成坐到桌边,把一只旧线轴、一根红棉线和一枚纳鞋针放在桌上。
“他查到德昌电料行了。顺着那家铺子再往前摸,可能摸到第三个死信箱。”
翠平把火钳一扔,腾地站起来。
“那还等啥?我今晚去把那破铺子的账本烧了。”
“坐下。”
余则成声音不高。
翠平瞪着他。
“烧干净不就完了?”
“李涯现在最想看的,就是谁会急着去烧。”
余则成把线轴推过去。
“他放了风,等的不是账本,是被惊动的人。”
翠平胸口起伏了两下,终于坐回去。
“那咋办?眼看他往死信箱那边摸?”
“不能用旧路,也不能让核心交通员动。要用日常事,把消息送出去。”
翠平看着桌上那根红线。
“你又要教我绣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