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成。”
余则成回头。
吴敬中眼神很深,声音却不大。
“回去以后别乱走,明早到站里来。”
“是,站座。”
余则成点头,扶着翠平继续下楼。
出了饭店,雪扑到脸上,翠平这才敢喘气。
“常有德死了?”
“八成。”
“李涯呢?”
余则成看着街口那盏被风吹得摇晃的路灯。
“他今晚会睡不着。”
同一时间,天津站行动队办公室里,李涯接到了电话。
话筒那头的声音抖得厉害,说胡子平被日本宪兵抓走,常有德被当场击毙,南市据点被搜出军统证件和海光寺布防图。
李涯握着听筒,一句话也没说。
屋里的灯泡被风吹得轻晃,光影在他脸上来回割。
半晌后,他慢慢把听筒放回去。
桌上那份王翠平档案还摊着,右耳黑痣四个字被红笔圈了三遍。
他伸手按住那四个字,指节发白。
常有德这条线,断了。
还断得满地是血。
可李涯没有把档案合上。
他拿起红笔,在王翠平名字旁边又添了一行小字。
余则成提前预警的可能。
写完,他抬起头,眼里那点疼意慢慢冷下去。
疼归疼,蛇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