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到明天。”
翠平咬了咬筷子,脸上的凶劲慢慢退下去,换成一股说不清的后怕。
余则成端起酒杯,看着主位上空着的山崎座位。
今晚这把火,烧不到他们身上。
可李涯那条毒蛇,也该疼得蜷起来了。
宴会厅很快乱了。
日本副官进进出出,翻译官满头汗,商会会长们谁也不敢再夹菜,连笑都僵在脸上。
吴敬中被请到旁边小会客室,门只关了一半,里面传出几句压着火的日语。
余则成听不懂全部,却听见了几个词。
军统。
常有德。
上尉证件。
海光寺布防图。
这就够了。
翠平把筷子放下,手在桌下攥住衣角。
“咋了?”
余则成替她倒茶,茶水热气冒上来。
“别抬头,继续装饿。”
“我真吃不下了。”
“那就装撑着。”
翠平咬了咬牙,又夹起一筷子青菜,硬塞进嘴里。
小会客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吴敬中走出来时,脸色已经沉得能滴水,偏偏还得对商会那帮人挤出笑。
“诸位,山崎大尉临时有军务,今晚这顿便饭改日再补,大家先回去,路上都小心些。”
商会会长们如蒙大赦,一个个点头哈腰往外退。
余则成扶着翠平起身,也跟着人流往楼下走。
经过楼梯拐角时,吴敬中忽然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