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愣了一秒。
他的第一个反应不是确认身份,而是下意识地往门外看了一眼,确认走廊上没有别人。
然后他快步走过去,把门关上了。
“你小声点!”
余则成压着嗓子说了第二遍,同时伸手把包厢的门闩插上了。
那个女人瞪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大咧咧地往桌上一趴,喘着粗气。
“可算到了,走了一下午的路,这城里的道弯弯绕绕的跟迷魂阵似的,我差点没找着。”
她的嗓门虽然比刚才小了一点,但在这个安静的茶馆包厢里依然显得格外炸耳。
余则成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运转。
“接头暗号,”他盯着她说。
“啥?”
“暗号,”余则成重复了一遍,“你是组织派来的,得先对暗号。”
“哦,”女人从棉袄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展开念道,“天冷了,该添炭了。”
“嗯,添炭不如添棉,棉暖心也暖。”
暗号对上了。
余则成松了一口气,但只松了半口。
因为他在对暗号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细节。
这个女人的棉袄左边腰上,鼓鼓囊囊的,形状规整,不像是揣着干粮或者钱袋子。
那个形状他太熟悉了。
是一把驳壳枪。
“你腰上那个什么东西?”余则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枪啊,”女人理所当然地拍了拍腰间,“出门不带枪,跟出门不带裤子似的,不踏实。”
余则成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你是坐火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