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坤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转身朝铁门走去,脚步踉跄得像个喝醉了酒的人。
他刚拉开铁门。
“等等。”李海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大坤停下来。
“最后一个问题。”李海丰的眼睛眯了起来,“你在茶馆里和寒号鸟的联络人接头的时候,用的是什么频率?”
“处长,我......”
“什么频率?”
“4.375兆赫,跳频周期七分钟,密码基准是去年东京电台的......”
砰。
枪声在密闭的地堡里炸开了。
陈大坤的身体撞在铁门上,然后慢慢滑了下来。他的手还扶在门把上,眼睛瞪得老大,嘴角有一丝血沫。
李海丰站在原地,枪口冒着淡淡的白烟。
“你不应该脱口就说出来的。”他的声音很轻,“这个频率,是我在你离开前一秒临时编的。真正的联络频率,只有我和寒号鸟本人知道。你都不知道。”
“但你刚才毫不犹豫地回答了。”
“这说明你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说明有人教过你。”
李海丰把枪收回了腰间。
他走到陈大坤的尸体旁边,蹲下来,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支钢笔和一本小记事本。他翻了翻记事本,没有找到任何异常。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他已经失去了在南京城里最后一个信任的人。
门外的特务们被枪声惊动了。他们推开铁门,看到了地上的尸体和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李海丰。
“把他拖走。”李海丰说,“从现在起,所有和寒号鸟的联络,由我亲自处理。任何人不准插手。”
他转身走回了指挥桌前,重新坐下来。
桌上摆着那颗刻着半个“毛”字的弹壳。
李海丰盯着它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