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波拼命点头。
“对对对,少说多做。余哥你放心,我嘴严得很!”
余则成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这个人心眼实,容易被利用,但胜在忠厚。在军统这个地方,忠厚是稀缺品。
上午十一点,吕宗方的勤务兵又来了。
“余科员,吕副处长请你去一趟办公室。”
余则成整了整衣领,跟着勤务兵走进了吕宗方的办公室。
吕宗方正站在窗前抽烟,背对着门。烟雾从他肩膀上方缓缓升起,在阳光里变成一团淡蓝色的薄雾。
“坐。”
余则成坐在藤椅上,双手放在膝盖上。
吕宗方转过身来,在书桌后面坐下。他灭了烟,看着余则成,沉默了几秒。
“稽查处赵科长跟我通了电话。”
余则成没说话。
“他说你破译报告做得非常专业。尤其是对那些干扰码的处理,非常到位。”
吕宗方说“干扰码”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极细微的笑意。
余则成听懂了。吕宗方知道那不是干扰码。
“做技术的,有些东西能看到的不一定要写出来。”余则成斟酌着说。
“脑子清醒。”吕宗方点了下头,“在这个地方,脑子清醒比什么都重要。”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余则成面前。
“周孝先的事结了,他的组被拆了。从今天起,你的岗位调整。”
余则成拿起文件看了一眼。
调令内容很简短:余则成调入电讯科特别情报监听台,负责日军高密级电讯截获与初步破译工作。
“这个岗位之前是周孝先一个人把持的,他走了之后就一直空着。”吕宗方说,“工作量很大,全国各地截获的日军最高密级电文碎片都堆在那里。以你的能力,应该能吃得下来。”
余则成把文件放回桌上。
“谢处长。”
吕宗方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