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文海一听,赶紧说:“队长,经费我来垫。”
大队长的笔停了。
他看了胡文海一眼,有点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他摆摆手:
“不光经费,经侦大队就这么几个弟兄,平时工作很忙,真腾不出人手。”
胡文海站在那儿,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他明白了。
不是没有经费,不是没有人手。
就是不想办。
一次又一次。
被敷衍。被推诿。被踢皮球。
前后八个多月。
胡文海的两条腿,都快跑折了。
一丁点结果都没有。
那天晚上,胡文海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抽了一整包烟。
妻子出来收衣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孩子们早睡了。
院门外传来狗叫声,远处的山黑黢黢的,像一堵墙。
他想起自己缝了二十三针的那个晚上。
想起高家兄弟连夜搬走。
想起胡根生拿着两万三来说和。
想起崔副书记那句话——“你就是告到中纪委,我也不给你办。”
想起经侦大队长那张笑眯眯的脸。
他把最后一根烟抽完,烟头在指间碾碎。
“行。”
他站起来,声音很轻,像是跟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