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混在这些人里,就是大海里的一滴水。
先去奎屯,再从奎屯坐火车去西安,然后从西安转车去广东,最后回三亚。
这条路线他早就想好了,每一步都算过。
三个小时后,马汉庆到了奎屯。
长途汽车站售票窗口前排着长队,他挤到前面,压低声音:“一张去西安的硬座。”
“没硬座了。”
售票员头都没抬,“高价座要不要?比硬座贵一倍。”
“要。”
马汉庆掏钱,拿票,转身就走。
他没有在奎屯多停留一分钟。
检票上车的时候,马汉庆心里那块石头才终于落了地。
车厢里人挨人、人挤人,过道里全是行李和腿,列车员推着小车喊“让一让让一让”,根本挤不过去。
车厢连接处站着抽烟的、打电话的、靠着行李打盹的人,空气浑浊得像是凝固了一样。
马汉庆挤到自己的座位,把背包抱在怀里,靠着窗户坐下了。
火车发出一声长鸣,缓缓启动。
他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站台,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么多人,乘警查票都费劲,更别说一个个核实身份了。
安全了。
乌鲁木齐这边,警方已经把全城翻了个底朝天。
设卡、堵截、地毯式搜索,能用的手段全都用了。
可惜,马汉庆已经走了。
民警在排查了一家又一家旅馆、招待所之后,终于找到了马汉庆住过的地方——一间不起眼的小招待所,登记的名字当然不是他本人。
“就是这间。”
招待所老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登记本,“住了三天,昨天退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