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规矩都是苏先生定下的,我一个跑堂的,只能照章办事。”
“虽说住进山海别苑得搭把手干点活儿,可那地方比天字号客房强多了——青山环抱、流水淙淙,活脱脱一幅画里景致。”
“再悄悄告诉您一句,邀月宫主和怜星宫主就住在那儿。”
郭芙蓉也是被逼得没法子了。
山海别苑租金高得吓人,日常还得搭上工夫做杂事,寻常客人一听就摇头摆手,根本没人愿意沾边。到现在,空着的屋子还堆着灰呢。偏生苏璟又不准店里的伙计插手那些杂务,硬是把一应琐事全揽在自己肩上。
在郭芙蓉眼里,苏璟俊朗出尘、气度如松,更兼通晓玄机、料事如神,活脱脱一位下凡的谪仙。让这样的人物亲手劈柴扫院、浇花叠被,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所以才铆足劲儿拉人来住,只盼能替他分担一二。
婠婠眸光一亮,脱口惊问:“你说移花宫两位宫主真住在山海别苑?她们也得干杂活?”
“那当然。”
“邀月宫主管劈柴,怜星宫主管照看花草。”
“连她们都肯俯身动手,咱们又何必端着架子?”郭芙蓉趁热打铁,说得诚恳又自然。
白清儿拽着师姐袖子,可怜巴巴地哀求:“师姐,我从小到大连抹布都没碰过,咱还是住天字号吧……”
婠婠眼波轻转,掩唇一笑:“既然宫主们都肯干,咱们又怎会不行?山海别苑,给我开一间。”
她本就爱凑趣、性子跳脱,听闻这般奇事,哪肯错过?单是想象邀月那般清冷绝世之人挽袖劈柴的模样,便觉得此行不虚。
再说,她此番来七侠镇,本就是冲着苏璟来的——想请他入阴癸派。听完他那几段说书,这念头反倒愈发笃定了。若真能得此人襄助,阴癸派压倒慈航静斋,怕是水到渠成。住进山海别苑,近水楼台,招揽起来也更顺当些。
“好嘞!姑娘贵姓?”
郭芙蓉麻利地掏出随身小本,笔尖一落,终于又添上一笔。
片刻后,任凭白清儿如何跺脚反对,婠婠还是接过了山海别苑某间客房的铜钥匙。
除了一大笔租金外,婠婠包揽每日叠被,白清儿则被她随手指派去打扫屋子。
“师姐,我不干扫地!我连扫帚怎么拿都不知道……”
话音未落,白清儿已被婠婠一把拽着胳膊拖走了,只留下一串委屈的哼唧声。
郭芙蓉莞尔一笑,低头翻看小本上的记录。
“姓婠?这姓氏倒真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