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双眼发亮,手心微微出汗。
《雪中》江湖辽阔如海,奇人异士层出不穷,个个棱角分明。
可老黄,偏偏是他最心折的那个。
打铁三十年,一朝破门入剑道;无人指点,自创剑招;遍会天下高手,越战越明。
这才是他心中真正的快意恩仇。
“妙!绝了!这段实在酣畅!”
他忍不住击掌称快。
另一边,
李寻欢沉默饮酒,一言不发。
洪夕象为那仅照过两面的红衣女子,日日掐算,刻刻牵念。
而他自己呢?
他也日日想着林诗音。
可他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
只在痛得撕心裂肺时,一杯接一杯灌酒,把身子一点点拖垮。
与洪夕象一比,他更觉羞惭刺骨。
“小二,再烫一壶!”
他晃着空壶,声音里透着几分焦灼。
酒一断,心就压不住了。
他怕自己哪一刻恍惚失神,真会策马直奔兴云庄。
阿飞侧目看着眼前这个眼窝深陷、面色泛青的旧友,右手下意识按上剑柄。
可只停了一息,又缓缓松开。
这是李寻欢自己的劫数。
他帮不了。
东区第九间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