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又熟悉的声音让季凝霜身体一僵，眼眶微微发热。
她仔仔细细地看着面前鲜活的父亲，泪水一滴滴落下。
季御臣满心的怒火也被女儿留下的泪水浇灭。
他有些无措地看向大儿子。
你欺负她了？
季云庭瞪大眼睛：“老登，这分明是你把她吓得！”
三步并两步，他冲过去，扶住季凝霜的肩，神色焦急：“怎么了？别怕，有我在，爸绝对不会打你的！要打先打我！”
季御臣气笑了。
他做什么了吗？
“你们两个，给我……”滚字在喉咙滚了滚，看着季凝霜红着眼的样子，最后，季御臣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声音放缓，“跟我回家。”
转过头，他的目光落在托尼李的绿毛上：“至于你……一起回去，机车没收。”
托尼李：“？”
“怎么？有意见？”
托尼李连连摇头：“没，一点意见都没有。”
眼见着自己的骚粉色哈雷机车被拖走，托尼李欲哭无泪。
小小姐，你真是害苦了我！
迈巴赫的油门踩到底，一行人返回季家老宅。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季御臣摆摆手，招呼管家让所有佣人离开。
“说说吧，凝霜，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斜靠在沙发上，神色中藏着疲惫，“你最好能编出些理由来。”
季凝霜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抿抿嘴，手攥着衣摆，眼睛飞快地瞥了眼季父。
重见父亲那失而复得的欣喜在车上已经消化完，现在后知后觉，她好像真的惹父亲生气了。
看着季凝霜这幅模样，季御臣就不明白了，昨日还乖巧听话的姑娘，怎么一晚上没见就成红毛了。
他眼神扫过装鹌鹑的托尼李，却见这人连连摆手，神色惊恐的很。
季御臣冷哼一声，收回目光：“是不是有人说什么了？跟爸爸说。”
究竟是谁带坏自己女儿，他绝对要让那人见识见识季家在A市的厉害！
“没有啊。”季凝霜吸了吸鼻子，谎话张口就来，“我就是谈恋爱，不是你们说的吗？高考结束，去享受青春，我在享受青春啊，再说，您和哥哥不也是吗？咱家都谈恋爱，我怎么就不能谈了！”
季御臣急了，手指敲着桌面：“我们跟你能一样吗？你找那个是黄毛，不三不四的精神小伙，你被骗了都不知道。”
季凝霜打断：“确实不一样，您当老三，我哥当小三，最起码黄毛没让我当三。”
人家宁晚清都结婚了，虽然一直哭是被她丈夫强制爱关起来的，但人家还是结婚了啊，那她爸不就是三。
季御臣脸瞬间憋得通红：“什么三不三的，我那是真爱，你宁姨是被傅家害了。”
“那我和黄毛也是真爱啊。”季凝霜理所当然，“黄毛也是被原生家庭害了。”
“你……”季御臣被怼了个跟头，但很快反应过来，“可是黄毛没钱啊，凝霜，他连酒店钱都舍不得出，你看看你爸爸，追人几千万几千万的砸，他那是爱你吗？钱在哪儿爱就在哪儿！”
季凝霜幽幽开口：“宁阿姨她也没给您花钱。”
她也没给您花钱。
没给您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