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只当他是在关心父亲还有没有机会重新站起来,自动忽略掉他冷淡到极致的语气。
“抱歉,以目前的医学手段,这是不可逆的损伤。”
天意弄人,本该他亲手拔除的障碍,就这样废了。
他微微颌首,声音淡漠:“辛苦。”
几位医生刚接受了傅老爷子劈头盖脸的暴怒,已经准备好辞职了。
没想到傅总竟然没有责怪他们。
走出监护室的门,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吓死了,我拿手术刀都没这么紧张过。”
“我看傅总都伤心到说不出话了,真是可怜。”
“有钱人也不是这么好当的,至亲的人躺在病床上,也不能对外展露他们的脆弱,唉。”
.......
众人眼中伤心至极的傅琛此刻站病床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卧床不起的傅晏呈。
漆黑的眼眸中看不到半分的担心和忧伤。
他早就做好打算,扫除掉这个横在他人生中无法拔除的障碍物。
这不就是天意也站在他这边吗。
他压制住内心想要拔掉他呼吸机的冲动,俯身在他耳侧,唇角缓缓勾起,轻笑一声:“父亲,我会让母亲好好照顾您。”
说完,傅琛干脆利落地离开病房,没有一丝留念。
病床上动不了的男人张嘴想要说话,喉咙却只能发出沙哑微弱的气音。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恐惧席卷全身。
等候在监护室外的陈岩立刻上前,垂首压低声音。
“傅总,已经查清了。
老傅总今晚在会所醉酒,回去撞见了老爷子和江护工两人......”
陈岩话未说尽,但说到这儿,懂的都懂。
傅琛脚步未停,双手揣在口袋里,眉眼冷淡:“继续。”
“然后两人当场争执起来,慌乱之间,没有注意身后的观景池。
再加上又喝多了酒,脚下一滑......送进医院的时候,人已经动不了了。”
陈岩说完大气不敢出,抬眸看傅总的反应。
啧,想不到啊,宠爱了一生的儿子毁在了自己手里。
傅琛收起表情,推开专属的家属休息室。
傅老爷子精明一生,也威武了一生。
即使害得亲生儿子瘫痪在床,也依旧摆着傅董事长的威严。
见傅琛进来,他率先开口。
“你父亲这事是他自己喝多了酒,如今他出了这种事,公司那边千万不能让人知道。
你与赵家的婚事在即,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岔子。”
傅琛淡淡开口:“是,父亲手下的项目我会接管,就不劳爷爷费心了。
如今您年纪大了,更要保重身体才是。”
傅琛最后一句虽是说给傅老爷子听,但眼神却看向他身边的护工。
话中的暗有所指就差摆在明面上了。
傅晏呈一倒,整个傅氏的命脉已经被傅琛牢牢抓住,傅老爷子再有能力,也要有那个命才行。
该清算的账,也该算算了。
离开医院,傅琛长腿迈进了迈巴赫。
坐在驾驶座上的陈岩汇报着阮晴的动向。
“傅总,阮小姐今日去了公安局做DNA采血......明日与贺寻南会在国际大厦见面。”
傅琛蹙眉:“啧,把晚上时间空出来。”
是时候把牵引绳往回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