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竖瞳半睁半闭，瞳孔是诡异的琥珀色，中间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竖线。
他周身气息浑厚无比，但气息收敛得极好，如果不是刻意感知，根本不会发现这里坐着一个恐怖的存在。
老者在这里已经坐了很久，几年，几十年，还是几百年，他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突然，老者睁开了眼睛。
那双竖瞳猛地收缩，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惊骇，紧接着是愤怒，是难以置信，是一种被算计了数百年的暴怒。
“分身……死了？”
他的声音沙哑苍老，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死亡谷上空的灰色雾气剧烈翻涌，但很快又重新聚拢，恢复成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八岐大蛇的真身！
没错，这个老者正是八岐大蛇的真身。
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他能感应到，自己精心培育的那具分身，那个拥有开天境实力的分身，在刚才那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不是被封印，不是被镇压，不是被打散，是彻彻底底的抹杀，连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
“是谁？”
八岐大蛇低声自语，竖瞳中寒光闪烁，周身的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地溢出。
死亡谷里的雾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朝他的方向疯狂涌来，又在距离他三尺的地方被无形的力量弹开，形成了一圈诡异的真空地带。
“林枫……不可能，即便是他已经是人皇，他的实力绝对达不到开天境，这圣星的灵力也不足以再出现一个开天境。”
八岐大蛇摇了摇头，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岩石，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脑海里飞速运转，分析着每一种可能性。
“苍渊死了，祖龙的残魂被逼了出来，他的底牌全都没了，最终虽然重伤，但是也杀不了我的分身，那枚棋子……那枚棋子是谁留给他的？”
八岐大蛇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那枚白子，那枚看似普通却蕴含了恐怖能量的白子。
他的那个分身在最后死亡的时候将画面传回到了真身这里。
能一击轰杀开天境的存在，那枚棋子里面蕴含的力量，至少也是开天境之上级别的。
那个层次的力量，不是林枫能够拥有的。
“林枫背后还有人……”
八岐大蛇的竖瞳眯了起来，瞳孔中的黑色竖线变得更细了，细得像一根针。
“会是谁呢？林家的人难道除了林枫，还有人没死……”
八岐大蛇想到了这里，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已经死了几十年的人。
“林无涯！”
“一定是你，你竟然没死，瞒过了我！”
当八岐大蛇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恨，有忌惮，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如果你没死，那枚棋子就是你留给儿子的。”
“你故意让分身暴露，就是为了找到我真身的位置。好算计，好算计啊……”
八岐大蛇站了起来，他的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但当他站起来的时候，整座死亡谷都在轻轻颤抖。
他开始在岩石前来回踱步，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得脚下的岩石向下凹陷一寸。
“林无涯啊林无涯，你到底是死是活？”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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