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他忽然抬起了右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层淡淡的光晕从他指尖扩散开来，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层层扩散，在空中形成了一个模糊的画面。
画面中，一个年轻的身影若隐若现，正是林枫。
教皇凝视着那道虚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
“有意思。”
他开口，只说了一个词，却让跪伏在地的杰瑞浑身一震。
他跟随教皇数百年，太了解这位冕下了——能让他说出“有意思”三个字的人，屈指可数。
“此子身上的因果线错综复杂，竟看不清他的未来。”
教皇收回手指，虚空中的画面消散。
“不过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缕本座熟悉的气息。”
杰瑞抬起头，面露疑惑：“冕下的意思是……”
“不急。”
教皇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温和得像春日暖阳，却让杰瑞心底生寒。
“让他闹，本座也想看看，大夏国那边会是什么反应，他们培养出这么一个妖孽，总不会让他轻易死在外面。”
“冕下的意思是……暂时不动林枫？”
“动？”
教皇轻轻摇了摇头。
“杰瑞，你跟了本座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般急躁，有些人，不是不能杀，是要看死在谁手里，死在什么时候，死在什么地方。”
“这个林枫，现在死在西方的土地上，大夏国会倾巢而出，你信不信？”
杰瑞沉默了，他当然信，那个东方古国的底蕴，没人比教廷更清楚。
“属下信！”
教皇说完这句话，便重新闭上了眼睛，眼中的金色光芒消失，整个人仿佛与这片白色空间融为一体，再无半点声息。
杰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再多说，深深一拜，起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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