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谢临终于松开了她。
然后慢慢站起身子。
客厅依旧漆黑一片,她低头朝仍坐着的男人望去,视线模糊看不清他完整的脸,却能隐约捕捉到他眉眼间那抹酣足松弛的淡淡轮廓,带着股独有的慵懒。
她攥紧指尖,声音轻得像羽毛,再次担忧地轻声叮嘱,“你千万……不要告诉宁菲。”
话音刚落,黑暗里传来谢临一声极淡的嗤笑,笑声很浅,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玩味与讽意,辨不清是讽她的胆怯,还是笑她的刻意。
他仿佛在看着自己,语气戏谑又嘲弄,“敢做不敢认?”
观溪月身形微微一僵,心口猛地收紧,低头闷闷道:“我不想宁菲误会我,从而破坏我们俩多年的感情。”
谢临的嗤笑声更重了。
不知是何意味。
观溪月咬了下唇,像是没听见,鼓起勇气又追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轻轻喊他的名字,恳求道:“谢临,你听见了没有?不要告诉宁菲,求你了。”
黑暗中,谢临指尖交叠摩挲,像是在回忆什么,半晌,才淡淡吐出两个字,“知道了。”
得到回应,观溪月没再多留,快步转身走向次卧。
她背对着客厅里的人影,推开自己房间门的刹那,一直低垂着的眉眼忽然抬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得逞的笑意。
宁菲,你毁了我的东西,那就拿你有的,最好的,更好的来赔。
什么是更好的呢。
你所拥有的谢临,就是最好的。
房门轻轻合上,将今夜客厅里发生的一切隔绝开来,也为这一夜彻底的越界画上句点。
次日,天光大亮。
明明才睡了几个小时,观溪月精神却异常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