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缩在沙发上，不吭声。
又过了一阵，窗外的夜幕越来越深，刘妈做好饭离开，餐桌上摆了一桌子的菜。
许雾凝坐在桌子边，正夹着菜往嘴里送。
陆京辞还在沙发那里，没敢过去。
许雾凝嚼了两下咽下去，抬头看他：“你吃晚饭了吗？”
“……还没。”
“那过来，一起吃，别饿死你了。”
陆京辞走到餐桌边，拿起碗，盛了饭，又夹了一点菜。
然后他端着碗，走到餐桌的角落里，像一只流浪的小动物一样，惨兮兮地蹲了下来吃饭。
许雾凝筷子顿住了：“你蹲在那儿干什么？”
陆京辞抬头看她，可怜巴巴的：“金丝雀能上桌吃饭吗？”
许雾凝盯着他看了两秒，有点无语：“……上来。”
陆京辞没敢动。
“我勉为其难允许你上桌吃一次，”许雾凝语气淡淡的，“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今晚还有更狠的教训等着你。”
“而且我不打算放了你，这一年，你也别想跑，每天都会被惩罚。”
陆京辞端着碗站起身，慢吞吞地挪到了桌边坐下。
他低头扒了一口饭，唇角有一瞬翘了一下，很轻很快，像是没忍住。
但许雾凝看见了。
她眯眼，攥着筷子的手停住了。
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她以为是她自己眼花，当时，陆京辞一听到“被教训被打”正害怕着呢，怎么可能会笑。
可现在她又看见了，清清楚楚，他嘴角往上勾了一下，虽然很快就压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