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仿佛都跟着颤了颤。
器材室安静了很久。
许雾凝趴在他身上,手指还死死地攥着他校服衣领的布料,指节泛白,“吓死我了……”
她的声音又抖又碎,染上了哭腔,“幸亏你没事,真的吓死我了……”
陆京辞被她压着,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铅球,反应过来后先来安抚她:“我没事,凝凝,我没事。”
“你看,我好好的,你肚子疼不疼?你有没有事?”
许雾凝抬起头,眼眶通红,她瞪着他:“真的差一点就……陆京辞,你真是个倒霉体质,怎么什么坏事都能让你赶上?”
“还有,是哪个可恶的家伙把铅球放在那么高的位置?那是铅球,不是羽毛球!”
“架子本来就松动,纸盒子又不结实,要是铅球掉下来砸到人了怎么办,那人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我一定要向学校反映,要重视这个事情!”
她还不忘解释自己为什么来这里,“要不是我听别人说你来器材室了,又跑回来找你,然后看到了铅球,你现在就出事了……”
“陆京辞,你差一点就出事了!”
她越说越急,眼泪止不住滚下来了一颗,砸在了他的校服上。
陆京辞一看到她哭,整个人就慌了,一直心疼地安慰着:“凝凝,别哭,你别哭。”
“你别难过……”
他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发夹,“你看,这是我刚才在器材室的地上捡到的发夹,是你掉的。”
许雾凝抽噎了一下,泪眼模糊地看了过去,是她的。
陆京辞用拇指把发夹上沾的一点灰擦掉,然后很轻地拢起了她耳边散落的碎发,小心翼翼地把发夹别在了她的头发上。
器材室里光线昏沉,只有门口投进来的那一束光笼罩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陆京辞收回手,低下眼睛看她,他的耳朵尖不知道什么时候红透了,一路烧到了脸颊和脖颈。
“挺好看的,”他说,声音很轻很软地哄着她,“凝凝,不哭了啊。”
“我给你买好多好多发夹好不好,明天都给你带过来。”
“不要难过了,凝凝,好不好?”
“……谁哭了?”许雾凝别过脸,不想承认自己哭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才不喜欢这种幼稚的发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