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啪啪作响。
围观的购房者集体往前涌了一步。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掏出了手机录像,有人破口大骂。
人群边缘有人开始转身离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摇了摇头,拍了拍旁边的妻子,示意她回去,“算了算了,官家都管不了,我们在这里干耗着也没什么意思。走吧,去看别的楼盘吧。”
他的妻子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蓬莱湾的售楼处,然后跟着丈夫走了。
然后第二个。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老人拄着拐杖,被儿子扶着往外走,“连门都进不去。算了算了,不看了。”
现场就像泄洪口打开了一道缝,水流开始往外涌。一个接一个的购房者转身离开,先是外围的,然后是中间的,连最前面那个穿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也骂了一句脏话,甩手走了。
人群中空出了一大片。
剩下的十几个人还在原地站着。他们的脸上虽然还挂着愤怒,但愤怒里已经开始掺杂动摇。有人在看手机时间,有人在打电话,有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苏晚看着那些离开的背影,嘴唇在发抖。
包工头看到了这一切。他的嘴角往上翘了翘,走到挖掘机旁边,脚踩在履带上,手扶着驾驶室的门把手,一用力,整个人爬了上去。他拉开驾驶室的门,坐进座椅里,把两只脚翘在方向盘上。
然后他开始哼小曲。
苏晚站在原地,她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绝望。对赌还剩最后一周,差八十一套。今天如果一套都卖不出去,后面几天每天要卖十六套才能追上。
十六套是什么概念?之前卖得最好的那天是二十二套,但那是在压运符压制之前。现在大环境变了,数据能不能恢复都是未知数。
我走到苏晚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看了看我,眼睛有点泛红。
她用手扶着自己额头,似乎有点头晕。我扶着她,她顺势靠在我的肩头上。
唐小萌看到苏晚,她也不好好录像了,把镜头对准了苏晚,镜头都快贴到她的脸上了。
我给赵北齐打了个手势,赵北齐心领神会走了过来。
我压低声音,凑近赵北齐的耳朵,快速说了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