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说完,又走到包工头跟前,对他说了几句话,然后朝年轻长官招了招手。
两人转身走回官车旁边,拉开车门上了车,朝来时的方向开走了。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官车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
苏晚的肩膀垂了下来。她的手指攥着手机。她转过身,重新走向警戒线。
包工头还站在原地,嘴里叼着第三根烟。他看到苏晚走回来,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怎么样?官家同志怎么说?”
苏晚没有回答他。她站在警戒线前面,盯着包工头,“你到底想怎么样?”
包工头摊了摊手,“我刚才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我老舅家的祖地。你们占了这么多年,总得有个说法吧?”
“征地补偿款已经全额拨付到村里,这是有据可查的。”
“那钱进我老舅口袋了吗?”包工头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我一个老百姓,就知道地是祖上传下来的,现在地被你们占了,我们就得讨个说法。你们那些文件那些程序,跟我们没关系。”
苏晚还想说话,邓如雪在旁边拉了一下她的袖子,低声说,“苏总,您刚才不是说了吗?跟他们讲道理没用的。他们不是来讲道理的。”
我一直没有说话,安静的观察着这一切。
我的目光先落在包工头身上。他的脸上始终挂着一种笃定的笑容,一种有恃无恐的笑。
刚才官家来的时候他收了一下,官家一走,那层伪装就直接摘掉了,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然后我的目光转向另一个方向。
在人群外围的远处,周副总正抱着胳膊站在那里。
他的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人,看打扮像是公司的员工。他没有上前说话,也没有跟苏晚打招呼,就那样远远地站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一种看戏的姿态。
周副总的目光和包工头短暂地接触了一下。
包工头叼着烟,下巴微微扬了一下。周副总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站着。两个人没有任何语言交流,但那个眼神里交换的信息已经足够多。
我心里咯噔一下。